高攀芒灯

垂拱元年/著

2026-05-27

书籍简介

桓家元郎仪表瑰杰,才辞美茂,出则为将,一战定两番,入则为相,提笔襄君王,未及弱冠便已名满帝京。  沈徽宜对他早生仰慕,嫁他为妻,曾是她此生幸事。  惜两人婚约成于算计,桓安对此耿耿于怀,嫌厌无比,成婚第二日便请旨外调,一去三年。  归来不过数月,又领了节度使,将要北去节度一方,归来无期。  沈徽宜想随他一起前往,风雪夜驱车百里,追他至驿店。  却见他将自己厚重的披风裹在一个女郎身上,温声哄劝:“听话,等风雪停了,我叫人护送你回去。”  她唤声“夫君”,他转过头来,皱眉冷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她眼眶热了热,泪水被风雪打回,说:“我来和离。”  那夜风雪未停,她揣着他签好的和离书,独自登车回程。  自此,桓安北去,徽宜南下,一别两宽,此生不见。 ··· 徽宜回到明州老家,开辟海路,做起了瓷器外销的生意,三年而富甲一方。  海上生意越做越大,引了倭人眼红,屡屡劫掠海船,徽宜出钱,官府出人,打算出海平这倭祸时,听闻朝廷派了海东节度使亲自坐镇。  那日,沈徽宜披着日光站在船头,海风烈烈,裙裾翻飞,瞧见岸上,桓安鲜衣怒马,驻目望她。  身旁人问:“你认识这位节帅?”  徽宜复看一眼岸上男人,云淡风轻,莞尔摇头:“素不相识。”  ·····  她年少无依,满心满眼都是他时,他看不见她。  等他看见她时,她已跋山涉河,见过星辰灿烂,海阔潮平,年少仰慕之人,在她眼中,早就不算什么风景了。

首章试读

十月望日,长安便落了第一场雪。

雪夜留人睡,徽宜却没有贪睡的兴致,寅时中刻,天光未亮就起了,梳洗、妆扮,光试衣裳就用了足足一个时辰。

今天是桓安远行归家的日子,也是他们成婚整整三年的日子。

三年前,就是今日,虽经一番颠倒波折,胜在好事多磨,她最终如愿以偿,嫁给了钦慕许久的意中人。

成婚第二日,桓安便领了江淮转运使,前往扬州督管漕运之事,一去三年,此间杳无音信,徽宜只能从老祖母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他递过几封家书与祖母贺年岁平安。

时隔三年,不知他是否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知他赶在今日归家,是这个缘故,还是因为旁的事情?

今日也是谢月镜的十五岁生辰。

桓安与谢家小表妹同在祖母膝下长大,待她一向比桓家其他姊妹还要亲厚。听说他特意与祖母递家书,提醒别忘了要为谢家表妹办一场体面的及笄宴。

祖母将此事吩咐婆母,婆母与谢家表妹素来不甚亲近,也怕小姑娘不好伺候,出力不讨好,遂又寻了个说辞交由她全权筹办。

徽宜梳妆穿戴妥当,也才卯时中刻,天色蒙蒙,又因雪日清寒,正是睡觉的好时辰,院内伺候的婢子都尚未起来。

徽宜命婢子起来扫雪,又吩咐:“去看看门房上怎样了,今日宾客多,叫他们早些准备,别着急忙慌出了差错。”

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怕门房上不听支使,徽宜特地补充道:“知会他们一声,郎主也是今日回,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一会儿就到了?”翠微不知徽宜用心,只当她是清楚桓安归家的具体时辰才这般说的,一面差人去门房传话,一面笑嘻嘻问:“夫人,郎主又偷偷给您递家书了?”

徽宜不辨虚实地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状作无意地摸了摸头上新簪的花钗。

翠微眼尖,立即看出来了,羡慕道:“夫人,又是郎主从扬州给你寄回来的么?”

徽宜仍是不置可否,打发翠微去做事。

翠微却没有立即离去,又说:“夫人,你说这回郎主归家,会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呢?”

“这几年,郎主虽不在你身边,却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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