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我的一只手

抓住一朵花

折下

我感觉到手心

粘粘的冰冷

刺刺地酸痛

它伸出我的一只脚

猛踹山顶上的巨石

我感觉到脚尖

点点滴滴的疼痛

仿佛天空中爆炸开的烟花

他张开我的嘴

咬住桌面上的一块面包

转动我的舌头

轻舐面包的表面

我感觉到一股芳香

飘入鼻孔

涌进胸膛

它睁开我的一只眼睛

让心灵深处的一只小鸟飞出

小鸟停在树上叽喳叫个不停

把整个中午都煮沸腾了

我挣扎着爬向一池碧绿的春水

它还想用我的另一只手

拣起绿水边的手帕

我奋力爬向一间小木屋

它还想用我的另一只脚

踩住一只受伤的小鸭

还想用我的另一只眼睛盯住

山谷里飘起的烟雾

我是站立还是坐下

是跑还是跳

我见不着它摸不着它

它就是我

它看见我是一棵树

孤独站立在荒芜的山顶

于是我只能静止

于是我只能无声

等待霜雪降临

等待风摇动我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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