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抖落几束光,碧色的纱帐在清风中轻浮。账内,水盈侧枕而卧,一头青丝如瀑,藕色的手臂怀抱着团儿引枕,一只小巧绣足探在被子之外。
不知梦见了什么,足趾曲了曲,在虚空中踢了一下,又缩回了被子里。
“姑娘,辰时正,该起身喝补身子的药了。”
吵。
水盈抱着引枕娇懒地翻了个面儿,往里面睡了。
反正她在禁足,又不用去请安,当然是要睡到饱吗,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起来。
石榴:“……”
葡萄淡定地撸起袖子,表示你看我的。
“姑娘,禁足已经解了,今天姑爷回来。”
水盈“蹭”的一下坐起来,她拱在被子里导致前额两根呆毛翘着,还在发懵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在房间里找,“我家夫君呢?”
葡萄:“侯爷此刻当在回程路上,按着时辰算,估计要过了午后才到吧。你该起床洗漱用补药了,放凉了效果不好。”
水盈的眼皮子立刻闭上,软绵绵的倒在石榴身上…还想睡。
石榴只好用投好的襟帕吸吸给水盈覆额头眼睛,再喂一盅暖龙里温着的金丝红枣茶,水盈舒服的醒神,掀开眼皮,任由她们服侍着洗漱穿衣,喝补身的药。
“怎么还没有糖霜小米糕?石榴,你是忘记跟灶房说了吗?”
水盈圆嘟嘟的小脸垮下来,嘟着嘴巴搅和着梗米粥。
石榴:“奴婢说了的,王娘子说今天侯爷回来,要忙着做接风宴,腾不出来手,没工夫单独给做糖霜小米糕。”
石榴嘴里的侯爷是城阳侯陆是,他生父走的早,总角之年就承袭了侯爵位。
葡萄:“接风宴在晚上,早上做个糕点就疼不出手来了?定是王娘子仗着是二少夫人的陪嫁,又看姑娘被老夫人罚了禁足故意怠慢。她也不睁大她的狗眼看看,姑娘才是这侯府第一顺位女主人,还打起官腔躲懒了。”
水盈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
吩咐石榴:“你去找一下二少夫人,就说侯爷最爱吃我做的梅花酥,现下少一包上好的红茶,算是先借她的。”
石榴:“罐子里还有上好的茶叶呢,为什么要去找二夫人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