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秋的傍晚,城市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暮色之中,寒风裹挟着枯叶在街道上肆意飞舞。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紧攥着那张冰冷的裁员通知书,
仿佛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曾经以为安稳的工作,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未来的生活瞬间变得模糊而迷茫。回到家中,我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我的心脏。我满心的焦虑与不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许久未联系的牌友老周发来的消息:“今晚麻将局,三缺一,来不来?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复了“来”。或许是想要逃避现实的残酷,
或许是渴望在牌桌上找到一丝慰藉,我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用麻将填补内心的空虚。从此,
我一头扎进了麻将的世界,每天不是在麻将馆,就是在去麻将馆的路上。
2麻将馆的白炽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玻璃门。
潮湿的梅雨气息裹挟着檀香瞬间扑面而来,
柜台后老板养的绿毛鹦鹉扑棱着翅膀用扬州话怪叫:"幺鸡!幺鸡!
"这畜生倒学得一口地道牌语。正要寻常坐的西南角,忽见窗边绿丝绒帘幕轻晃。
斜射的夕照里,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正用象牙烟嘴轻叩桌沿,翡翠镯子碰着青瓷茶盏,
发出清越的碎玉声。她耳后别着支鎏金点翠蜻蜓簪,随转头的动作振翅欲飞。
"阿弟要来凑搭子伐?"吴侬软语带着苏州评弹的尾韵,
她眼波掠过我攥着保温杯的手——那里还留着前日被开水烫出的水泡。
我认出这是上海虹口区老克勒们惯用的嵌宝麻将桌,嵌着玳瑁的牌垛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林婉——她递来的名片带着晚香玉的熏香——葱白指尖在牌面上摆出个"万"字阵列。
当穿豹纹短裙的李红晃着满胳膊银镯推门而入时,我注意到她左耳垂缺了半枚,
像是被什么利器削去一角。最后到的王丽抱着竹...